相较于近东、远东而言,中东成为了我们耳熟能详的地域称呼。当然,这个是来自于欧洲人的这么一种定义方式。
中东到底是哪里?
如果让我当下的想法,可能中东就是“两河流域”的代称,也就是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的区域。可是,自从查找之后发现,中东实际上是世界的十字路口。
从地理上说,中东涵盖的范围可以用“三洲两洋五海”形容:
三洲:在亚、非、欧三个大洲的交汇之处;
两洋:印度洋和大西洋的交汇处;
五海:地中海、红海、黑海、阿拉伯海和里海。
最近我们常说的霍尔木兹海峡,就是阿拉伯海和印度洋连接的重要部分。
无险可守的地域
中东没有什么特别高的山脉,也没有特别宽的大江大河。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,所以无论是城市还是王国,可以说不可能依靠天险来防御。只能靠两点:一是人造坚固的城墙,二是大批量的军队。
老天爷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,地形上无险可守,或者说地形上本身就有脆弱性。但是这个地方又容易生存,所以就相当于无人看守的肥肉,谁都想咬一口。这种咬,不仅是土地,而且是思想、财富等等都会有相关的征服。
思想上的征服
在富饶和无险可守的地形,就会产生宗教,而这种宗教支持就会为了动荡或者征服提供了合理性。大家都知道,利益可以谈判、信仰难以妥协。换句话说,信仰之争比利益之争更残酷。
5000多年前,两河流域的苏美尔人就发展出成体系的多神教崇拜。那个时候,2000多个神,50多个主神可想而知。
当然,宗教成熟的越早,教派往往就越多。派别多了,就要相互争斗。
中东历史上第一次宗教迫害也就在3300多年前,也就是公元前14世纪发生。埃及法老埃赫那吞要求全国只崇拜太阳神阿吞。这种强行把多神教改为一神教,引发了迫害和叛乱。
但是太阳神还不是成体系的宗教,真正成体系的宗教得是希伯来人创建的犹太教。根据《圣经·旧约》的《申命记》中所述,犹太教要求以色列人面对其他民族的多神崇拜时,有一个要求:
拆毁他们的祭坛、打碎他们的柱像,砍下他们的木偶,火烧他们的雕像。
之后,基督教的诞生成为了一神教的2.0版。
我们耳熟能详的在中东的伊斯兰教则是3.0版。
最关键的引爆点在耶路撒冷。这三个教都把耶路撒冷当做自己的圣城。犹太教说,耶路撒冷是亚伯拉罕献祭处;伊斯兰教说,耶路撒冷是穆罕默德登霄处,这种圣城的存在,背后就是身份、正统、信仰之争。这种基于情绪而非结构思维的发展,造成了一次次悲剧。
公元7世纪,阿拉伯人对外扩张,“圣战”成为了杀灭异教徒的旗帜;
公元11世纪,基督教世界的9次十字军东征,以“神的名义”杀了伊斯兰教徒,夺回圣城。
这种把“排斥”从“心理选择”到“物理指令”,把“不认同”升级为“必须清除”的极端。“绝对排他”的底层代码一旦建立,往往打起来真的是“玩命”。
财富上的掠夺
正因为是地理上的十字路口,所以从东往西,从西往东,不同的游牧民族展现出非常彪悍但又非常贫穷的同一特质,就开始不断地“你方唱罢我登场”。无论是亚述帝国、波斯帝国、马其顿帝国、阿拉伯帝国等等,存活时间都不超过250年。据为什么说250年,是因为美国刚刚也到了250年。
据统计,从公元前3000年到公元500年,在两河流域中,每50年就会爆发一次大规模战争,而每100年就会更换一个主导帝国。这种动荡一直到了今天,海湾战争、伊拉克战争、巴以冲突、叙利亚内战、美以伊战争……
这种普遍短命的情况,就会造成权力真空的频繁出现。一个大帝国倒下,各方都会抢夺遗产,填补权力真空。其中,遗产包括了商路上的抢劫。
比如圣地麦加、麦地那、大马士革等等,都是财富和贸易的交汇点,自然而然是抢夺什么黑曜石、青铜、青金石、纺织品、粮食之类的物资。而且这些地方的人流和物质流是一个世界级别。
还有,像尼罗河下游、“肥沃新月”地带,小麦、大麦产量丰厚,有了这些粮食和贸易,就要组件军队自我保护,甚至还要扩张。但是这些地区只占了中东的15%。所以住在其他85%不毛之地的人们就要抓住机会占领。
冲突越久,上一代人的战争记忆、伤亡和屈辱,就会慢慢沉淀为下一代人的情绪和立场。原本可以通过谈判处理的问题,逐渐理解为身份、尊严甚至信仰的问题。稍不留意,可能生存机会就会丧失。所以,妥协是不存在的。
思考
地理以及建构在地理上的资源、信仰这些慢变量,决定了一个地方的命运。
很多人都希望站在风口上,但是站在风口上,没有护城河的繁荣,也只是暂时的热闹。换句话说,不是所有优势都会带来安全感,如果有些优势守不住,那么就会变成风险。
为什么总书记提出来全球四大倡议,很多人都会逐渐接受。这是因为它尊重了多元性,在无法“解决”的情况下,把冲突管理起来,求同存异,这才是更高的智慧。文明的建设,需要成百上千年的沉淀,而毁灭只有三个条件——有值得抢的东西,没有守得住的城墙,可以抢夺正名的“神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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